雨水如何雕刻一座山

一座新岛

它刚从海里升起：山坡光滑，海岸齐整，还没有一条像样的河。山顶最高，四面向海倾斜——此后发生的一切，都由这片坡面决定。

模拟地形 · 高度经过放大

水只认得下坡

雨落在山坡上，不会原地停留。每一滴水都沿着最陡的方向往下走，遇上别的水流便合在一起。细流汇成溪，溪汇成河，水量一路向下游累积。

点按山坡上任意一处，可以看到落在那里的一滴雨走哪条路，直到入海。

光点沿模型算出的流向移动

沟谷越刻越深

流水会带走泥沙。水越多、坡越陡，带走的就越多。于是水最集中的地方被冲刷得最狠，而水偏偏总回到那里——每一次冲刷，都让下一次更容易发生。

山脊几乎原封未动，沟谷却一路下切。红褐色的，是剥去表土后裸露的地面。

泥沙去了哪里

冲下来的土并没有消失。水流一旦变缓——流上平地、汇进湖泊、注入大海——就再也带不动它们，泥沙随之沉落。

河口的沉积物一层层堆高，直到露出海面。原本是海的地方，长出了新的陆地。

森林是一张网

有树的地方，冲刷要轻得多。树根把土壤攥在一起；树冠和落叶接住雨水，让更多的水渗进地下，而不是贴着地面流走。

看看低处的林地：周围的山坡已被刻出深沟，林下的地面却大体完好。

前与后

拖动分界线，把这座岛的过去与现在并排放在一起。轮廓还在，细节已面目全非。

塔拉纳基：故事的开头

新西兰北岛的塔拉纳基山是一座休眠火山，海拔 2,518 米，以近乎完美的对称闻名，也是这片山地里最年轻的火山锥。雨水已在锥体上刻出一圈向四周散开的沟，却还没能改变它的轮廓。

这里的水流，是直接从真实地形数据算出来的。

新西兰 · 39.3°S 174.1°E · 34 公里见方 · 高度放大 2.5 倍

考艾：很久以后

考艾是夏威夷群岛中最古老的大岛，熔岩年龄约 500 万年。同为火山岛，它的山坡早已被切成一道道深谷。

西侧的威美亚峡谷深约 1,100 米、长约 16 公里。约 400 万年前，岛的一部分曾经塌陷；此后，从怀厄莱阿莱山流下的雨水，沿着塌陷的边缘冲出了这道峡谷。那座山是地球上最潮湿的地方之一，年降水量约 11 米。

美国夏威夷 · 22.1°N 159.5°W · 60 公里见方 · 高度放大 3 倍

大峡谷：一条河，五六百万年

大峡谷不是一场洪水冲开的。据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，科罗拉多河在这里切割岩层已有五六百万年；它在峡谷中蜿蜒 446 公里，落差约 610 米。

谷壁的岩层比峡谷古老得多：最底部的岩石形成于近 20 亿年前，就连最上面一层也有 2.7 亿年。河流只是把它们一层层揭开。

美国亚利桑那 · 36.1°N 112.1°W · 36 公里见方 · 高度放大 2 倍